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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裔在国外被殴打:病毒或许会消失,但歧视不

时间:2020-03-24  来源:心理0时差  作者:admin

近日,有新闻报道,亚裔老人在意大利被当成 “中国人”,因疫情惨遭殴打。

两名意大利男子一边打人,一边愤怒地指责亚裔老人,“就是因为你们,所以才带来了病毒”。

然而,这位老人实际上并非中国人,而是菲律宾人,在意大利已经生活了十年之久。

最终,在一位意大利歌手的帮助下,亚裔老人才得以避免继续被殴打。

如今在国外,因为新型冠状病毒,中国人可能遭受着各种不同程度的歧视,排斥、辱骂、殴打……

但就在国内网友纷纷谴责国外的歧视行为时,昨天国内也出现了歧视行为 —— #湖北男子隔离 21天后复工被赶出 # 冲上微博热搜。

“现在感觉就像流浪一样,过来这么久,差不多一个月了,但一直都感觉心里空荡荡的,不知道自己下一秒能在哪里住。”

不过后来好在经过镇里防疫站的积极沟通,该男子目前已经被允许进村,正常务工住宿。

如果说,现在大众对湖北人的排斥仅仅是因为本能的恐惧,因为害怕承担责任,那么在疫情过去后,歧视会像病毒一样,完全消失吗?

历史告诉我们,似乎不是这样的。

2003 年非典过后,虽然病毒已经完全消失,但是大众对治愈者仍然不友好。在拍摄于 2013 年的《非典十年·被遗忘的时光》这部纪录片中,一位治愈者回忆道,“我一上厕所,厕所马上就空了;我一买东西,刚一进门,人家就跟我摆手,意思是不卖我。”

实际上,一些调查也显示,非典治愈者的生活十分艰难,酒店拒绝入住、公司拒绝入职……

在刚刚的纪录片中,主持人说过这样一段话:

在我们去采访的三个家庭里,每个主人都会战战兢兢地问,你们要不要喝水,介不介意用他们自家的杯子,怕不怕非典。即便过去十年,我们依然能感受到,非典对于他们的心理影响之大,从未消逝。
就像在这次疫情中,一位意大利奶奶在防疫指南中说,“病毒会过去,但歧视不会”。


歧视难以过去,因为大脑太懒?

如果说偏见是一种恶意看待他人的态度,那么歧视便是一种恶意对待他人的行为。

例如,非典治愈者出门买菜惨遭拒绝,便可以看作是一种歧视行为 —— 因为你感染过非典,即使痊愈了,我也不卖你菜。

为什么说即使病毒终将过去,但歧视不会呢?

从历史长河来看,这可能是一个永恒的规律,即每当传染病过后,都会引发大众对感染者、治愈者的歧视,麻风病、霍乱、流感、SARS、艾滋病…… 无一例外。

但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讲,歧视难以过去,或许是因为我们的大脑太懒。

有没有注意到,当人们做出歧视行为时,到底是在歧视什么?在这次疫情中,可能是 “湖北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者”…… 甚至以后,可能是 “治愈者”。

这些一个个名词,便是一个个标签。当你被贴上这些标签时,就很容易受到歧视。例如,大叔的一位哥们在武汉读的大学,虽然人早已不在武汉,但电话号码依旧是武汉号。所以,他在疫情期间网购的物品,经常被镇里的快递点拒绝配送,每次都要解释很久。

小小的标签,背后蕴含着可怕的杀伤力。可惜的是,我们人类特别热衷于贴标签。

这背后的原因,其实可以追溯到远古时代。但简单来说,贴标签是因为简单方便,让我们可以快速地做出反应,不需要耗费太多精力。


我们的祖先,生活在一个高度危险的环境中,周围可能存在着各种豺狼虎豹,一不小心就会被伤及性命。因此,他们要清楚地区分哪些动物是危险而需要躲避的,哪些动物是无害而可以猎杀的。[1]

这样贴上不同标签的好处就是,可以快速分辨出某种动物是否安全,有利于做出及时适当的反应,规避风险或者趋近利益,同时节省精力,祖先们便有更多的认知资源来处理其他更加复杂的事情,例如策划如何捕杀动物。

基于此,获得经济学诺贝尔奖的心理学家卡尼曼,便提出了人类大脑有两套系统 —— 系统1 和系统2,又被称为快系统和慢系统:

  • 系统1 的运行是无意识且快速的,不怎么需要耗费脑力,完全处于一种自主控制的状态;

  • 统2 则将注意力转移到需要耗费脑力的一些事情上,例如进行复杂的运行。

不过,在通常情况下,我们的大脑都很懒,而且如今每个人的世界里都充斥着各种各样的信息,如果都要耗费自己的注意力,那大脑估计就会受不了罢工了。

所以,贴标签这件事,一直为我们所热衷,很难停下来。通过贴标签,我们可以快速地把人和事物进行分类,识别出他们之间存在的不同模式,这样其实也有利于快速地认识他人、认识世界。

正因为简单轻松,我们热衷于贴标签。但轻松的代价是,一个简单的标签,注定只能构建一个残缺的画面

最终,只会给他人带来伤害。

例如,一位文身男子被认为是 “暴力狂”、“瘾君子”,但实际上,他只是一位正规营业的文身师。他平时喜欢和朋友一起做些好吃的,也会做一些义工,帮助那些流浪狗,同时也在养小动物。他并不是一位暴力狂。

大叔知道,要想完全杜绝贴标签的行为,是有些不切实际的。但既然我们热衷于贴标签,那为什么不多贴几个呢?当一个人身上的标签变得多元化,那么 ta 也会更少地受到歧视。

这样的做法很简单,就像这次疫情中的湖北人,他们不仅仅是湖北人,他们还是中国人,是疫情中最大的受害者,是顽强对抗病毒的勇敢者,是隔离自己保护全国人民的牺牲者……

而对于那些治愈者,他们除了感染者和治愈者这两个标签以外,他们同样是新型冠状病毒抗体拥有者。

当他们身上的标签越来越多,我们便能够越来越了解他们,能够越来越支持接纳他们,知道他们的付出与辛苦,知道他们的勇敢与乐观。

这样的人,你我都没有理由去歧视。

恶性循环:被歧视的人,更歧视自己?

你知道吗?歧视的可怕,源于它的双向性 —— 被歧视者一样也歧视着自己。

美国心理学家 Shih,Pittinsky,和 Ambady 做过这样一项研究:他们找来了 46 位亚裔女大学生,通过电脑随机抽签将她们分成三组,各自完成一项数学能力测试。[2]

这三组女大学生拿到的数学题都是一样的,唯独她们在考前收到的考场说明不同。
  • 在第一组中,考场人员在字里行间提醒她们注意 “你们是女生” 这个事实;

  • 在第二组中,考场人员则是强调 “你们是亚裔” 这一点;

  • 而在第三组中,考场人员没有刻意强调她们的性别或是种族。

结果出来后,大家都惊呆了:同样的考试、随机被分组的 3 组大学生,成绩却大不相同。第一组成绩最差,43 分;第二组成绩最好,54 分;第三组表现中等,49 分。(满分多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三组之间的差异已经达到了统计学意义上的显著差异级别,用专业的话说就是 p < 0.05)。

也就是说,当这些学生被强调 “你们是女生” 时,她们心中 “女生数学比较差” 的自我歧视就被激活、这足以导致数学成绩的显著下降。

而当这些学生被强调 “你们是亚裔” 时,“亚洲人数学比白人好” 的这种自我偏见就会被激活,而她们的成绩也真心提高了好几个台阶!

最后,既没有被提醒女性性别、也没有被提醒亚裔种族身份的第三组学生,数学成绩正好在上面两组中间。真是细思恐极。

考试,本应是用来衡量学生学习情况的一种公平、客观的考核工具。现在,考题本身对所有人一样,这依然很公平、很客观,但只要考生心中想着 “我是怎样的性别”、“我是什么肤色”,这样的信念就足以影响到实际的考场发挥。

而可怕的是,性别和种族,是我们与生俱来、无法改变的事实。

如果女生们接受并认同了这种性别偏见,她们就会陷入讨厌自己但又无法改变自己的困境,结果就是:要么厌恶考不好数学的自己、要么逃避理科、要么反过来用 “我是女生” 来为自己学不好找托词、放弃了努力。

当一个居于优势地位的群体歧视另一个弱势群体时,后者不仅会被强势群体歧视,就连他们自己也会带着同样的偏见、去轻视自己。

这一点的可怕之处就在于:女生的理科成绩到底如何?这似乎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只要女生知道自己是女生,光这层意识就足以让她们的理科成绩下降,然后进一步稳固 “女生理科不好” 这道刻板印象,陷入无限的恶性偏见循环。

女性会觉得自己理工科肯定比不过男性,同理:黑人会觉得自己哪怕是在当代的美国依然无法拥有和白人一样的收入和待遇、同性恋者会讨厌自己的性取向、觉得自己是不正常的病态人群……

同样,对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者、治愈者,也可能因为觉得自己感染了其他人,自己是病毒携带者,而陷入自责内疚,认为自己不应该和人接触,终日处于担心与焦虑中。

这时,自身是否被治愈,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就像纪录片介绍的一样:

在我们去采访的三个家庭里,每个主人都会战战兢兢地问,你们要不要喝水,介不介意用他们自家的杯子,怕不怕非典。即便过去十年,我们依然能感受到,非典对于他们的心理影响之大,从未消逝。
他们所承受的心理压力,除了别人的歧视,他们也慢慢地开始歧视自己,责怪自己为什么会感染病毒。

但在大部分时候,这都不是他们的错,错的是病毒。

你的支持与接纳,会挽救一个人的心灵。

 写在最后 

在生活中,我们可能会经历很多歧视:性别歧视,地域歧视,种族歧视……

而且,歧视行为的存在不分国界,甚至不分年龄。

曾经有一项研究发现,当两位白人给 15 个月大的白人婴儿发玩偶时,这些婴儿会选择其中一位看起来比较公平的玩偶,作为玩伴。然而,当一个公平分配的黄种人和一个并不公平分配的白种人在同他们玩耍时,这些婴儿则抛弃了公平这一准则,更倾向于和白种人一起玩。[3]

即使才 15 个月大,他们的脑海里也出现了种族偏见,即一种内群体偏见。

偏见、歧视的对象,从来都不是个人,而是一个群体 —— 一个群体对另外一个群体产生偏见与歧视。

例如,未感染者 vs. 感染者,就是在这次新型冠状病毒疫情下,通过贴标签而产生的两个不同群体。很多情况下,我们会偏向内群体的人,而排斥外群体的人。

疫情还没有彻底过去,大叔不知道在病毒消失后,歧视会不会随之消失。但大叔相信,当我们可以给感染者与治愈者贴上多元化的标签,能够理解歧视对他们造成的伤害后,或许就能够在一定程度降低歧视行为。

总而言之,我们可以尽自己的微薄之力,让那些熬过了身体被病毒折磨的痛苦,熬过了亲人相继去世的悲惨的受害者们,避免再遭受心灵上的折磨。


References / 大叔参考的文献资料:

[1] 巴斯, 哲宏, 倩, & 晏. (2007). 进化心理学 : 心理的新科学. 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

[2] Shih, M., Pittinsky, T. L., & Ambady, N. (1999). Stereotype susceptibility: Identity salience and shifts in quantitative performance. Psychological Science, 10(1), 80-83.

[3] Burns, M. P., & Sommerville, J. (2014). “I pick you”: the impact of fairness and race on infants’ selection of social partners. Frontiers in psychology, 5, 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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