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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疫情面前,“求雨者”对心理援助工作有何启

时间:2020-03-26  来源:东方心理分析研究院  作者:冯建国

       编者按:心灵花园2020疫区心理援助工作通过网络与微信平台,为需要者提供专业的一对一心理咨询与心理分析服务。

      “心灵花园2020公益心理服务”的志愿者主要由数百位具有专业经验的心理咨询师组成,他们大多是东方心理分析研究院资深心理咨询与心理分析师;包括东方心理分析研究院的2+3学员,澳门城市大学和华南师范大学心理分析方向的硕士、博士、博士后等。

       2月1日至3日,行动组邀请了范红霞、冯建国、申荷永三位老师为心理援助志愿者提供督导及针对援助经验进行交流讨论。期间,冯建国老师讲述了“求雨者”对心理援助工作的启发。我们将该部分内容整理出来,与大家分享。

       在心理援助工作中,我觉得有一点很重要——我们专业的特色。我们心理分析的特色是什么?如何去体现我们的特色?如何将心理分析与这次心理援助结合起来?这是我们大家每个人都要去思考和探索的部分。


       在这里,我想再提一下求雨者的故事。实际上,求雨者也是一个原型了。在这样一个重大的社会事件面前,求雨者对我们还是很重要的,他能给我们提供一些帮助。

求雨者的故事

       在中国古代的农村,当地的居民遇到了严重的干旱,于是派人到远处请来“求雨者”。

       “求雨者”到来之后,发现整个村子混乱不堪,牲畜濒临渴死,农作物枯萎。村子里的人也受到这种气氛的影响,个个浮躁不安。村民们围着他,急切地要看他如何求雨。

       但他说,请在村头给我一间茅屋,还有三天的时间,任何人都不要打搅我。就这样,“求雨者”进了他的小屋,而村民们等待着。

       等到第四天早晨,天果然开始下雨,“求雨者”从那茅屋走了出来。

       村民们不约而同地问他:“你是如何办到的呢?”

       “哦,这很简单。”他说:“我什么也没有做。”

       村民们说:“你看啊!天已经下雨了。这怎么可能呢!”

       于是,“求雨者”解释道:“我来自‘道’之乡。我本来已习惯于风调雨顺自然和谐的生活,在自然中,天本来是会下雨的。当我来到你们的村子,却感到混乱与不安,这里的生活节奏已经失调,远离了自然之道。而我也受其影响,心神不定,失去了本来的和谐。这样我又能做什么呢?

       于是,我要有一个安静的处所来调整身心,重新恢复与道的联系。而当我恢复了自然与和谐的时候,有了这种转变和调整,有了合乎自然的心境与状态,我身边的环境也随着我恢复了同自然的和谐状态,我们失去的雨也就回来了。”


       我们可以看到,求雨者是在场的,他要到村庄里去,但是他又不是卷入的,他没有过度进入到村庄里面,他要求在村边建一个茅草房。当然,这种封闭未必就不是共情,但是他给自己一个空间来调整身心,与混乱做了一个隔离。

       求雨者说“我什么也没有做”,当然,什么也没有做的背后,是他让自己安定下来了。

       求雨者说他生活在一个天地和谐,自然整体和谐的环境中,他的身心也是和谐的。但是灾难和疫情等带来的是一种外在强有力的不和谐的力量,而且唤起了每一个人内在的死亡焦虑,唤起了这种不确定感的焦虑。

       这时候,求雨者是很好的原型。

       一方面,大家要去反思自己的初心是什么?面临这么大的一个灾难,自己是以什么样的态度在助人?另一方面要求助人者先让自己的身心和谐,这是很重要的。

       那么,怎么样让自己的身心和谐呢?这是一个更大的话题,求雨者需要把自己关起来才能干这件事情。

       怎么样让我们的身心安定下来?当然,无为是最好的(方法),但实际上,多数人没办法达到无为。但是我们可以让自己的身心安定下来,比如,可以采用一些快速放松的方法,一般我用的方法是“听呼吸”:

       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先觉察呼进来的气体的温度,再觉察呼出去的气体的温度;然后进一步觉察气体进入肺部的感觉,呼出去的气体用鼻子来体会温度,然后慢慢地体会气体到小腹的感觉,再体会这个气到脚心的感觉……持续三五分钟,便能安定下来。

       求雨者让自己安定下来是很重要的。在这样一个身心和谐的状态中,我们安定了,才有机会去帮助来访者。我们自己要很稳定,但这种稳定不是装出来的,不是我们强迫自己变得稳定的,而是面对死亡、面对不确定的恐惧和危险,你真的是很安定的。这并不容易。

       而另一方面,如果我们焦虑,你能去觉知、去感受这种焦虑;你知道自己在焦虑,也允许自己焦虑,实际上也是非常重要的。焦虑是一个自然的反应,这么大的一个事件带来的这种应激反应是很自然的。

       如果在平时(常规性心理咨询工作中),咨询师做一个好的求雨者也足够了,但是这种短期的心理援助工作,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我们要去理解来访者的情境和困难,给到一种短平快的处理。

       按照我的经验,我会觉得短期焦点解决是非常有效的一种工作方法,大家可以上网搜一下相关的材料,恶补一下这种方法也是可以的,包括对情绪的一般化处理。

       所谓“一般化”,是指在这么大的一个社会事件之下,很多人都会产生恐惧、焦虑等情绪,这是一个自然的,普遍的,也是正常的情绪反应,我们要允许它(这些情绪)存在。

       尤其对于短期的心理援助而言,咨询师可以对此作一个一般化的解释工作。比如,让来访者知道,其实很多人都有这种焦虑、恐慌等情绪反应。实际上一旦来访者知道所有人都会有这些情绪反应的时候,对方就会安定下来。

       在求雨者原型的背后,既有治愈者的原型,有医者的原型,也有巫者的原型。一旦身心安定了,可能不仅通达身心,通达天地,也能更好地去共情到来访者、理解来访者。有的时候,那种身心的感应也会带来短时间的一个转化和改变。

       这对大家来说也是一个学习思考的机会和过程,我们在这样一个灾难面前继续向来访者学习,也去感受我们自己的身心反应,这些都是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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